摘要：【目的】開展蘋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研究，為蘋果消費、農藥殘留監管和農藥最大殘留限量（MRLs）制修訂提供科學依據。【方法】對采自主產區的200個蘋果樣品進行農藥殘留檢測，分別用%ADI和%ARfD進行農藥殘留慢性膳食攝入風險評估和急性膳食攝入風險評估，用ADI值、大份餐和體重計算最大殘留限量估計值（eMRL），借鑒英國獸藥殘留委員會獸藥殘留風險排序矩陣進行農藥和樣品風險排序。【結果】(1)檢測的102種農藥中26種農藥檢出殘留，檢測的200個樣品中189個樣品檢出農藥殘留，僅有1個樣品農藥殘留超標（超標農藥為氧樂果）；(2)檢出殘留的26種農藥，其慢性膳食攝入風險（用%ADI表示）在0.00%—1.07%，平均值為0.13%；其急性膳食攝入風險（用%ARfD表示）在0.18%—22.41%，平均值為4.12%；(3)根據殘留風險得分，檢出殘留的26種農藥可劃分為3類，即高風險農藥（8種）、中風險農藥（10種）、低風險農藥（8種）；(4)以風險指數排序，風險高的樣品僅占1.5%，風險中、低和極低的樣品占98.5%；(5)在檢出殘留的26種農藥中，滅幼脲可不制定MRL，氟硅唑等6種農藥的MRLs過嚴，樂果等5種農藥的MRLs過松，建議矮壯素、苯醚甲環唑、蟲酰肼、二嗪磷、氟硅唑、甲基硫菌靈、樂果、聯苯菊酯、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炔螨特、噻嗪酮、三氯殺螨醇、殺撲磷、戊唑醇、烯唑醇、亞胺硫磷和抑霉唑的MRLs分別設定為4、1、2、0.5、0.6、7、0.2、1、2、2、1、0.8、0.2、0.1、3、0.5、1和3mg·kg-1。【結論】蘋果農藥殘留檢出率相對較高，但99.5%的蘋果樣品其農藥殘留量均低于MRLs。蘋果農藥殘留慢性膳食攝入風險和急性膳食攝入風險均很低。蘋果應重點關注氧樂果、磷胺、殺撲磷、毒死蜱、二嗪磷、聯苯菊酯、亞胺硫磷和樂果殘留。建議修訂或制定蘋果中矮壯素等18種農藥的MRLs。

　　關鍵詞：蘋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最大殘留限量

　　0引言

　　【研究意義】隨著社會的發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果品質量安全問題日益受到關注，而農藥殘留是影響果品質量安全的主要因素。蘋果是第一大果樹，至2010年，蘋果栽培面積和產量分別達到214.0×104hm2和3326.3×104t，占全國水果栽培面積的18.5%和水果產量的25.9%[1]。蘋果病蟲害種類多，發生普遍，其防治以使用化學農藥為主[2-3]。開展蘋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研究，明確蘋果農藥殘留風險狀況，可為蘋果消費、蘋果農藥殘留監管和蘋果農藥最大殘留限量制修訂[4]提供科學依據。【前人研究進展】國外水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研究開展較早，目前已有不少報道[5-13]，慢性膳食攝入風險評估和急性膳食攝入風險評估是其研究重點，累積風險評估也開始受到重視[5,12,14]。總體而言，國內水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研究起步較晚、報道不多。張志恒等[15-16]開展了葡萄和獼猴桃中氯吡脲及蘋果、柑橘和荔枝中三唑磷的殘留膳食攝入風險評估。王冬群等[17]對慈溪市當地生產的水果進行了有機磷農藥殘留風險評估。趙嫻敏等[18]對江蘇居民膳食（含蘋果）有機磷農藥累積暴露急性風險進行了評估。梁俊等[19]對陜西蘋果主產區果實農藥殘留水平評價進行了探討。就蘋果而言，針對全國主產區的、系統的農藥殘留風險評估尚未見報道。在農藥殘留風險評估技術方面，國內一般采用%ADI進行慢性膳食攝入風險評估[4,15-16,20]，采用%ARfD進行急性膳食攝入風險評估[4,15-16,18,20]；也有用食品安全指數（IFS）進行水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的報道[17]。在農藥殘留風險排序方面，%ADI和%ARfD可分別用作農藥殘留慢性風險和急性風險的排序指標；英國獸藥殘留委員會提出的獸藥殘留風險排序矩陣兼顧了毒性和暴露兩方面因素[21]，是綜合排序的有效手段，可資參考和借鑒。【本研究切入點】國內農藥殘留風險評估雖已涉及蘋果[16,18-19]，但缺乏系統性，覆蓋的產區和農藥種類有限。【擬解決的關鍵問題】明確蘋果農藥殘留與風險狀況，確定需重點關注的農藥種類，探明現行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的適宜性，提出最大殘留限量制修訂建議，并為相關研究提供有益借鑒。

　　1材料與方法

　　1.1取樣和農藥殘留檢測

　　從陜西（安塞、鳳縣、扶風、黃陵、涇縣、禮泉、三原、延長、宜川、永壽、銅川市耀州區）、山東（冠縣、萊西、蒙陰、蓬萊、棲霞、榮成、壽光、文登、沂源、招遠）、河南（靈寶、民權、陜縣、虞城、商丘市梁園區）、遼寧（大石橋、凌海、綏中）、河北（內丘、順平、邢臺）、甘肅（平涼、慶陽）、山西（吉縣、臨猗、萬榮）、江蘇（豐縣）、新疆（阿克蘇）等9個主產省/區抽取200個蘋果樣品（每個縣/區抽取5個蘋果樣品），覆蓋蘋果栽培面積的91.1%[22]。采用標準方法[23-24]對102種農藥進行殘留檢測。本文即針對檢出的農藥（設為n種）和全部200個蘋果樣品進行農藥殘留風險評估。對于檢出的n種農藥，當某個樣品中的檢測值＜LOD（檢測限）時，用1/2LOD代替[18]。

　　1.2慢性膳食攝入風險的計算

　　根據蘋果產量（3326.3×104t）、加工消耗量（850×104t）、出口量（112×104t）、貯藏損耗率（25%）和集中消費天數（180d）[1-2,25-26]，折算出居民日均蘋果消費量為0.072kg。用公式（1）計算各農藥的慢性膳食攝入風險（%ADI）[5-6,8-11,13,15,20]。%ADI越小風險越小，當%ADI≤100%時，表示風險可以接受；反之，當%ADI＞100%時，表示有不可接受的風險。100072.0%××=ADIbwSTMRADI（1）（1）式中，STMR—規范試驗殘留中值，取平均殘留值[15]，單位mg·kg-1；0.072—居民日均蘋果消費量，單位kg；ADI—每日允許攝入量[27]，單位mg·kg-1；bw—體重，單位kg，按60kg計[4]。

　　2結果

　　2.1農藥殘留水平分析

　　檢測的200個蘋果樣品中，89.5%的樣品檢出了農藥殘留，共檢出農藥26種（包括3種高毒農藥、9種中毒農藥和14種低毒農藥），各農藥的殘留水平見表2。在檢出的26種農藥中，7種農藥的檢出率在5%以上，以多菌靈、毒死蜱和甲基硫菌靈的檢出率最高，分別為76.5%、20%和19%；15種農藥的檢出率在0.5%—1.5%；4種農藥的檢出率在2.5%—4.5%。檢出的26種農藥中，矮壯素、蟲酰肼、二嗪磷、滅幼脲、亞胺硫磷、抑霉唑6種農藥尚未制定蘋果中的最大殘留限量[27]，蘋果中其余20種農藥的最大殘留限量見表2。檢測的200個蘋果樣品中，僅有1個樣品農藥殘留超標（超標農藥為氧樂果），超標率0.5%。檢出的26種農藥中，磷胺為禁用農藥，矮壯素、二嗪磷、噻嗪酮、殺撲磷、亞胺硫磷和氧樂果均未在蘋果上登記[32]。

　　2.2農藥殘留慢性膳食攝入風險

　　農藥殘留慢性膳食攝入風險用公式（1）算得（表3）。從表3可見，檢出的26種農藥的慢性膳食攝入風險（%ADI）均遠低于100%，在0.00%—1.07%，平均為0.13%。這表明，蘋果農藥殘留慢性膳食攝入風險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均很低。其中，只有氧樂果的%ADI略高于1%，為1.07%；磷胺、殺撲磷、多菌靈、三氯殺螨醇、樂果等5種農藥（占19.2%）的%ADI在0.16%—0.60%；毒死蜱、苯醚甲環唑、二嗪磷等其余20種農藥（占76.6%）的%ADI均低于0.1%，甚至為0。

　　3討論

　　3.1關于蘋果農藥殘留狀況的變化

　　與較早的報道[19,45]相比，蘋果農藥殘留狀況明顯好轉，農藥殘留風險明顯降低。基本消除了農藥殘留超標現象，僅有1個樣品和1種農藥（氧樂果）超標。檢出率較高（≥10%）的農藥減少至4種（多菌靈、毒死蜱、甲基硫菌靈和滅幼脲），樂果、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溴氰菊酯、敵敵畏等過去檢出率較高的農藥[19,45]，檢出率均已降至5%以下，甚至未檢出。多菌靈仍是檢出率最高的農藥，但檢出率已由過去的90%左右降至76.5%。過去很少檢出甚至未檢出的毒死蜱、甲基硫菌靈和滅幼脲，檢出率分別達到了20%、19%和11%，反映三者已成為蘋果生產中較為常用的農藥[3]。蘋果農藥殘留檢出率高于美國和歐盟，但農藥殘留超標率低于美國和歐盟，檢出的農藥種類也明顯少于美國和歐盟[5,46]。

　　3.2關于農藥殘留風險評估的食品安全指數法

　　食品安全指數法在國內蔬菜農藥殘留風險評估中應用較多[53-54]，王冬群等[17]在對慈溪市當地生產的水果進行有機磷農藥殘留風險評估時也采用了該方法。食品安全指數法根據單位體重農藥估計攝入量與ADI值的比值來衡量農藥殘留風險大小，屬慢性風險評估范疇。在進行基于食品安全指數（foodsafetyindex，IFS）的農藥殘留風險評估時，分別按公式（9）和（10）計算各農藥的食品安全指數和諸種農藥的食品安全指數平均值（IFS）[53]，其中，參數E、P、f通常都取1[17,53-54]。IFS＞1時，表示該農藥對食品安全的影響不可接受，IFS越大風險越大；IFS≤1時，表示該農藥對食品安全的影響可以接受，IFS越小風險越小。類似地，IFS＞1時，表示農藥殘留對消費者健康的整體危害程度不可接受，IFS越大風險越大；IFS≤1時，表示整體危害程度可以接受，IFS越小風險越小。

　　結論

　　蘋果農藥殘留檢出率相對較高（89.5%），但超標率極低（僅0.5%）。蘋果農藥殘留慢性膳食攝入風險極低，各農藥%ADI均≤1.07%，遠小于100%，平均僅為0.13%。蘋果農藥殘留急性膳食攝入風險不高，各農藥的最高殘留量均遠小于安全界限；%ARfD均≤22.41%，遠小于100%，平均僅為4.12%。以殘留風險得分對農藥進行風險排序，氧樂果、磷胺、殺撲磷、毒死蜱、二嗪磷、聯苯菊酯、亞胺硫磷、樂果等8種農藥殘留風險最高，應重點關注。以風險指數對樣品進行農藥殘留風險排序，98.5%的樣品風險為中、低或極低，風險高的樣品僅占1.5%。根據最大殘留限量估計值，不必制定蘋果中滅幼脲最大殘留限量；現行的蘋果中氟硅唑、甲基硫菌靈、聯苯菊酯、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和烯唑醇的最大殘留限量均過嚴；樂果、炔螨特、噻嗪酮、三氯殺螨醇和殺撲磷的最大殘留限量均過松；建議蘋果中矮壯素、苯醚甲環唑、蟲酰肼、二嗪磷、氟硅唑、甲基硫菌靈、樂果、聯苯菊酯、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炔螨特、噻嗪酮、三氯殺螨醇、殺撲磷、戊唑醇、烯唑醇、亞胺硫磷和抑霉唑的最大殘留限量分別設為4、1、2、0.5、0.6、7、0.2、1、2、2、1、0.8、0.2、0.1、3、0.5、1和3mg·kg-1。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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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繼云1，李志霞1，劉傳德2，方金豹3，王成4，郭永澤5，雷紹榮6，李海飛1，徐國鋒1，閆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