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藝術和科學之間始終都存在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但由于學科領域間的較大差異,使得學界對于兩者之間關系的研究一直比較匱乏。小塞繆爾Y. 埃杰頓撰寫的《喬托的幾何學遺產 :科學革
藝術和科學之間始終都存在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但由于學科領域間的較大差異,使得學界對于兩者之間關系的研究一直比較匱乏。小塞繆爾·Y. 埃杰頓撰寫的《喬托的幾何學遺產 :科學革命前夕的美術與科學》(商務印書館 2018 年1月出版)對這個問題進行了較詳盡的論述。該書在探討發端于 17 世紀伽利略的“科學革命”與距其 300 年前喬托開啟的文藝復興“藝術革命”之間傳承關系的同時,還討論了美術與科學在中國的關聯狀況。

學貫中西的學術視野。東西方在繪畫領域一直存在著較大的差異,東方美術講究對意境的塑造,而西方繪畫則更加傾向于對焦點透視和立體結構的把握,埃杰頓將現代科學之所以會在西方發軔的首要原因歸結于此。作者在書中秉持著貫通中西的學術視野和例證結合的多維學術角度對自己的觀點展開了論述,通過對文藝復興時期的歐洲繪畫和同時期的東方繪畫進行對比,揭示了當時的繪畫、雕塑和建筑藝術在現代科學的發展過程中發揮的決定性作用。書中以羅伯特·胡克在 1667 年所著《顯微術》中刊印的綠頭蒼蠅版畫與中國元代畫家錢選在《草蟲早秋圖》中描繪的類似主題的局部畫面為例,表明東方畫家注重表現昆蟲在飛行時的輕盈靈巧,而西方畫家則更強調展現蒼蠅在靜止狀態下翅膀的幾何構造,說明文藝復興時期的歐洲繪畫體系曾經有效地推動了現代科學的發展。
厚重宏大的歷史架構。西方學者普遍將文藝復興視作西方近代化的開端,埃杰頓也在書中將文藝復興為繪畫、雕塑和建筑帶來的巨大變革形容為一場“革命”。作者認為,古典繪畫中的明暗法和線性透視的幾何原理都是在這個時期重新被重視,并伴隨著印刷圖畫的普及得到廣泛傳播,為日后現代科學的發展提供了理論基礎。書中詳細列舉了文藝復興時期的繪畫作品對科學家第谷、開普勒和伽利略認識天體所帶來的深刻影響,為哥倫布航海過程中繪制地圖帶來的啟示性方法。而且為現代科學發展提供強大保障的顯微鏡和望遠鏡,也是運用了當時的科學理論作為支撐等觀點,將特定歷史語境中的藝術特點與科學進程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完美的交叉與融合,建構起一套完整規范的理論框架。與此同時,作者在論述自己獨到新穎的學術觀點的同時,也完成了對文藝復興時期近 300 年的歷史文化的恢弘再現,賦予作品深沉厚重的歷史文化感。
圖文并茂的編排形式。為了將所要闡釋的理論觀點更加簡單明了地呈現,埃杰頓在書中加入了近 150 張豐富生動的精美插圖,圖片內容的選取范圍非常廣泛,既有著名建筑和雕塑的實景照片、專業著述內頁中的手繪圖解,也有歷史名家的創作草圖、真跡作品和中西各國形態各異的木刻版畫。例如在第六章《天國空間的幾何化:拉斐爾的〈圣典辯論〉》中,編排了多幅拉斐爾為《圣典辯論》創作的草圖和最后成品 ;在第八章《幾何學與遠東地區的耶穌會士》中,則將大量文藝復興時期的西方版畫與同時期中國機械類圖書中的木刻版畫進行對比,以此說明機械學在中西方藝術中的應用和在科學發展中扮演的角色。這種圖文并茂的編排形式使得整個文本通俗易懂、雅俗共賞,深受美術史家、科學史家和對歷史文化有著強烈興趣的普通讀者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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